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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掉下个林妹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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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7日, 星期三 20:40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监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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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考
蒋新中
做教师,最烦心的莫过于监考。
按理说,现代社会崇尚的是人与人的信任。如果有谁不信任自己,这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亵渎。作为教师的我们对此心知肚明。可事情偏偏很奇怪,监考很明显是对学生的一种不信任,可这一制度打孔夫子起就一直实行了几千年,谁也没觉得奇怪过,谁也没觉得该改一下。所以,我等凡夫俗子,但凡遇到各种各样、大大小小的考试,诸如:高考、中考、会考、期中考、期末考等等就得监考。而每次监考都让人烦心。
首先这进考场的面部表情就挺难琢磨。笑着进考场吧,让人觉得不严肃,也会给那些想作弊的人以更充足的想象空间,这考场纪律不好维持;拉着脸进考场吧,也不行,领导说了,你着一张脸,让学生害怕,发挥不出水平。所以,每次进考场,都得先花几分钟调整一下面部肌肉,让人觉得你既不让人害怕,也不是随便可欺侮之辈。可多年过去了,我一直没掌握好这个尺度,挺让人心烦。
如果监考碰到考生老老实实的,谁也没有歪心眼,都坚持公平竟争,那这监考倒容易,你只管安心坐在考场前面或后面的椅子上就万事大吉了。不过人坐久了也烦,但凡老师都有一个心得,宁肯多讲两节课,也不监一堂考。因为监考只能无所事事地坐在那儿,坐久了——闷!腰酸背疼腿抽筋,还容易打瞌睡。尤其是“春眠不觉晓”的初春,“烈日炎炎似火烧”的夏天。可你不管如何想睡,都得挺住.这可关系到考场纪律、师道尊严的大问题。所以,还是挺烦。
不过,监考碰到这样的机会不多,事实是几乎每次考试都会碰到极个别的“平时不努力,考场来作弊”的学生。遇到偶尔想作弊的、胆儿挺小的、脸皮不特厚的一类,你一脸严肃一提醒、一警告,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偃旗息鼓。遇到“十回考试九回弊,还有一次在算计”的作弊老江湖来说,你这一套就不管用了。不管你怎样提醒、警告,他们“不到黄河心不死”,是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。他们总会想尽一切办法,挖鼻孔、抠耳朵、扳手指等等都是他们传递信息的方式。你如果再不想办法“镇压”,那以后就更会大张旗鼓了。可你怎么办呢?领导早就语重心长地说了,学生读书也不容易,考试作弊抓到了,成绩要算零分,还要受处分,这对学生以后的发展不利。再说呢,你一抓下去,说不定就抓出祸事来,谁知道这个学生会是哪个的官家少爷或阔家小姐?可你不抓呢,一则对平时认真学习的同学不公平,二则这考风不正,以后还谈什么学风?哎,还是烦!
突然有了一个想法,要是有一天教师不监考了,这多好!再想想,可能吗?拍拍脑门,解嘲地笑了。
作者地址:湖南省冷水江制碱厂子弟学校 邮码:417505
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7日, 星期三 20:37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羡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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羡 慕
俞 锋
孩子往往羡慕大人,大人往往羡慕孩子。
普通人羡慕名人,名人羡慕普通人。
打记事时起,人们就开始羡慕他人,也开始不停地变换羡慕对象。羡慕的感觉都是相似的,羡慕的对象各有不同。许多人喜欢抱怨自己自不逢时,怀才不遇,感叹人生苦短,无缘富贵,却对自身拥有的一切视而不见。其实,从某种意义上讲,能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幸运。无论你是谁,一定有许多相识的或不相识的人在由衷地羡慕着你。
"上帝"是不公平的,于是便有了世间的贫与富、善与恶、美与丑、成功与失败、幸福与不幸。
"上帝"又是公平的,它给了你金钱,往往就要夺走你真诚与善良;它给了你成熟,往往就要夺走你的年轻与纯真;它给了你美貌,往往就要夺走你的智慧与毅力;它给了你成功,往往就要夺走你的健康和幸福。
羡慕别人所得的,不如珍惜自己所拥有的。哪怕是疼痛,是追悔,是无奈,是无声无息,是普通平凡。当你暮年回首时,这一切的一切,都将成为永不复来的青春证明和生命印记,美好而生动,永远不要在一味羡慕他人的沼泽中失去自己,永远不要羡慕他人时轻视自己。因为你羡慕的人也许正在羡慕着你,明天的人也许要羡慕今天的你……
(作者地址:湖南省冷水江制碱厂子弟学校 邮码:417505)
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7日, 星期三 20:34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真的人生从扫厕所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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厕所我都能扫,还有什么我做不了的?
俞锋
那年九月落榜后,我到了广州打工,职介所把我介绍到一家充满诗意的地方——玫瑰 坊,是一家上海风味餐厅,我当服务员。
当我戴着领结,穿着马甲第一次站在吧台边时,我觉得自己不是生活在现实生活中,而是在拍某部电影。那幽暗的灯光,那老式的唱机,以及轻飘着的周璇的《天涯歌女》……我笑了,但很快我知道自己笑得太早 。
客人来了,我主要是搭搭下手。闲下来时就注意同伴的举动,他们交给会计的收据,我也偷空瞟两眼。我要快点学本领,快点转 成一名正式工。
一天,一位客人叫我给“ 买 单”。我心里有点紧张,但还是镇静地拿起了菜单。我心算了两遍,报出钱数,他从钱夹里拿出几张大票 小 票,我交给会计后拿回收据给他,他笑着说了声 “谢谢”。就这么简单,我会买单了。以后,我的任务又多了一项——给客人买单。
“服务员!”一位大嗓门客人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,我忙走过去。“帮我开张票。”我拿过票本,提笔就写。客人应付148元,我记得要在发票上写大写数字,就不假思索地唰唰写上“壹肆捌”,然后“嚓”地撕了下来。
“你会开发票吗?看没看清那票要写小写金额?”是经理!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票,用力写上“作废”两个字。领班也走过来,低声训我:“你不会写就让别人写嘛!”我脸上热起来,心跳如鼓,难受得不知所措,那一刻并没有想到出了错要扣奖金,也没有觉得被骂是不光彩的事。我的心里模糊地想着:考不上大学并不可怕,但要是在社会大学里不及格,那就完了。
当天班下后,我没回宿舍,而是去了厨房跟着师傅学了半天煮咖啡……
我已经能煮各种咖啡了,也会开菜单了。领班说:“李铁,你进步挺快,可以值夜班了。”
夜班是晚上9点到凌晨3点。一般都不太忙,餐厅里弥漫着静谧而祥和的气氛。
这天不知怎么回事,晚上11点钟时呼啦啦来了一大帮客人,顷刻间餐厅就没有位子了。一直到两点半,高峰才过。我靠在吧台边,心想总算能喘口气了。
“李铁,你过来。”领班一脸严肃,指着一张加单问是怎么回事。原来我给6台开一张加单。可收银台没收到加单,因此这张加单的钱就没收。
我马上意识到出什么事了,本能地想推卸责任。我说:“我开的单都下给收银台了,会不会不小心弄掉了。”会计一听就急忙蹲下身去找,巴掌大的地方,半片纸屑也没有。我的脸越来越热,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。
领班看看我,径直去了厨房,不一会儿拿着一张沾满油污的加单回来了。我赶紧认错:“对不起,是我不小心,这笔钱我来出。”“不是掏不掏钱的问题,李铁,一个人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,懂吗?”领班的话如雷贯耳,震得我深深低下头去。
11月17日,我永远也忘不了的一天。早上10点,餐厅开张前,领班忽然大声宣布:“从今天开始,轮到李铁打扫洗手间。”我如同听到法官对我的宣判,呆呆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大家各自干活去了,我心如死灰般走向洗手间。
一股尿臊味扑鼻而来,马桶旁黑色的袋子里的白卫生纸,我只看了一眼便想呕吐。我摸出一支同伴给的香烟,一点上抽一口,立刻呛得猛咳起来。香烟燃尽,烧到了手指,我痛得差点叫出声来。手上的痛使我觉出心里的痛。我忽然放开嗓门唱了起来:“垃圾车开走了/公共汽车开来了/太阳升起来了/我和我的面包一起醒了/生活多么幸福啊/因为我的感觉好极了。”
幸福的生活,见你的鬼去吧!我一脚踢翻了工具箱,扯掉领结冲出去。径直走到领班面前,对他说:“我--不--干--了”所有的人都看着我。我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伴上前拉我,我一把推开他,又推开其他想来拉我的人,同时嘴里乱骂起来,俨然一头愤怒的发疯的羔羊。经理来了,有力的手攥住了我的胳膊,我慢慢蹲下身子,呜呜地哭出了声。经理一字一字地说:“李铁,你觉得自己打扫洗手间很丢脸是吗?你没听说过一句话:大丈夫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?”
“风暴”就这样停了。同伴们散去,我站起身,擦干泪,走回臊气冲天的厕所,拿起抹布擦起来,擦镜子,擦墙壁,擦马桶,擦地板……最后,我拎起那袋肮脏的卫生纸,送到餐厅外收垃圾的人手中,那个老人竟然慈祥地望着我说:“谢谢!”真是见鬼!忽然,我发现他的神态有点像我父亲,我就更加难受了。
当天下班,我在想:这回我才是真的成长了,可以称作是男子汉了,以后没什么事我做不了,没什么苦吃不了。我真的人生,就是从扫厕开始的。
新年来了,餐厅里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气氛。经理给员工发了红包,然后说:“餐厅领导班子稍有调整,李铁顶领班的空缺。”我惊愕得张大了嘴巴,耳边响起同伴们的掌声。
新年后的第一次上班,我早早来到餐厅,经理比我来得更早,他递给我一套西服。“李铁,从今天开始,你和小胡负责餐厅15名服务员的工作。你是这里提得最快的人,可是干不好,我还是打发你去洗手间。”经理微笑着说。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去洗手间也不怕。不过,我会干好的,你瞧着吧。”
铁门哗哗地拉开了,新年的阳光透过玻璃门射进来,虽是冬季,也能使人感到丝丝暖意。
作者联系地址:湖南省冷水江制碱厂子弟学校 邮码:417505
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7日, 星期三 20:33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毛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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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7日, 星期三 20:30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孔子姓名的由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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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7日, 星期三 20:29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玲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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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7日, 星期三 20:26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殷雄之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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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雄之死
蒋新中
殷雄大学毕业后在育才小学当老师,怡然自得。在一次同学聚会上,殷雄三杯洒下肚,慷慨激昂地对着劝他跳槽的同学问:推动社会发展靠的是什么?殷雄答,教育!殷雄又问:提高民族整体素质靠的是什么?殷雄又答,教育!殷雄再问:振兴教育靠的是什么?殷雄再答,教师!嘿嘿,本人从事的是太阳底下最崇高的职业,还向哪里“跳”?
殷雄就是这样一个热情自信的人。
殷雄因为他的热情自信而得到领导信任,很快被任命为副校长,而且赢得了同校一位女老师的爱情,并迅速地走进了婚姻,没人怀疑幸福已经牵住了他的手。然而半年之后殷雄就变了,像换了一个人。他沉默寡言,抑郁低沉,焦躁易怒,精神萎靡,神经变得敏感而纤细,好像有一股力量突然把他推进了一条空气稀薄的隧道。
不多久,他说他要走了。他对我说出一个陌生的城市。我不知道殷雄为什么一下子变成了倪焕之。就问他,殷雄你是怎么回事,变得这么快。殷雄说,好吧,我来告诉你。
原来几个月前,殷雄在河边目睹了一场强暴。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冬夜,殷雄送一个同学回来,走到沿河街树荫下,有两个歹徒正撕扯一个少女的衣裳,少女向殷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求救,但把雄在寒光闪闪的尖刀下退缩了,在歹徒的指令下乖乖滚开了。第二天传出了那名少女被奸杀的消息。
殷雄说,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忏悔,在战斗。这是一场无声的、持久而残酷的、自己对自己的战斗,最终他把自己打败了。他说他不敢再正视他的学生,不敢再向学生慷慨陈词,最后连这个城市也不敢正视了。
听到殷雄死的消息的时候,又是一年半了。这一年半时间,殷雄与我们音讯不通,他妻子说他一年也只给她几个电话,无非也就是报报平安,寒暑假她去看他时,也木木讷讷的三锤也锤不出一个屁来。殷雄死于车轮之下,据当地公安部门介绍说:一天晚上,殷雄看到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扯打一个女人,随后揪着女人的头发往一条胡同里拉。殷雄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。男人松开女人,对着殷雄当胸就是一拳,殷雄倒退着摔倒在马路上一辆汽车从殷雄身上轧了过去。殷雄永远不会知道,他们原来是一对夫妻,只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而大打出手。
殷雄死时,还不满30岁。
作者地址:湖南省冷水江制碱厂 邮码:417505
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7日, 星期三 20:23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殷雄之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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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雄之死
蒋新中
殷雄大学毕业后在育才小学当老师,怡然自得。在一次同学聚会上,殷雄三杯洒下肚,慷慨激昂地对着劝他跳槽的同学问:推动社会发展靠的是什么?殷雄答,教育!殷雄又问:提高民族整体素质靠的是什么?殷雄又答,教育!殷雄再问:振兴教育靠的是什么?殷雄再答,教师!嘿嘿,本人从事的是太阳底下最崇高的职业,还向哪里“跳”?
殷雄就是这样一个热情自信的人。
殷雄因为他的热情自信而得到领导信任,很快被任命为副校长,而且赢得了同校一位女老师的爱情,并迅速地走进了婚姻,没人怀疑幸福已经牵住了他的手。然而半年之后殷雄就变了,像换了一个人。他沉默寡言,抑郁低沉,焦躁易怒,精神萎靡,神经变得敏感而纤细,好像有一股力量突然把他推进了一条空气稀薄的隧道。
不多久,他说他要走了。他对我说出一个陌生的城市。我不知道殷雄为什么一下子变成了倪焕之。就问他,殷雄你是怎么回事,变得这么快。殷雄说,好吧,我来告诉你。
原来几个月前,殷雄在河边目睹了一场强暴。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冬夜,殷雄送一个同学回来,走到沿河街树荫下,有两个歹徒正撕扯一个少女的衣裳,少女向殷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求救,但把雄在寒光闪闪的尖刀下退缩了,在歹徒的指令下乖乖滚开了。第二天传出了那名少女被奸杀的消息。
殷雄说,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忏悔,在战斗。这是一场无声的、持久而残酷的、自己对自己的战斗,最终他把自己打败了。他说他不敢再正视他的学生,不敢再向学生慷慨陈词,最后连这个城市也不敢正视了。
听到殷雄死的消息的时候,又是一年半了。这一年半时间,殷雄与我们音讯不通,他妻子说他一年也只给她几个电话,无非也就是报报平安,寒暑假她去看他时,也木木讷讷的三锤也锤不出一个屁来。殷雄死于车轮之下,据当地公安部门介绍说:一天晚上,殷雄看到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扯打一个女人,随后揪着女人的头发往一条胡同里拉。殷雄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。男人松开女人,对着殷雄当胸就是一拳,殷雄倒退着摔倒在马路上一辆汽车从殷雄身上轧了过去。殷雄永远不会知道,他们原来是一对夫妻,只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而大打出手。
殷雄死时,还不满30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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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7日, 星期三 20:22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混沌初开12:我不相信康继仁有这么威风的胡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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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我不相信康继仁有这么威风的胡子
这年夏天雨水特别多,大雨小雨连着下,山都被泡软了,一边一边塌下去,很多的山路都被堵死,学生缺课现象非常严重。
康继仁的问题我暂时挂了起来。这家伙实在令人可恼,这事要是学区知道,连我都吃不了兜着走,好在神仙岭天高皇帝远,自己人不说,学区也难以知晓。我把刘玲、谢复方喊拢来,问康继仁的问题怎么办。谢复方说,批评是要严肃批评的,嗯,这家伙没一点规矩,只图自己耍小孩子脾气,要好好教训他一顿,不然还不知道今后又耍出什么花样来,学校就乱套了。谢复方环顾了一下我和刘玲,继续说,至于报学区,按理是应该报,这也是一个组织纪律问题,不过这一报上去,康继仁这老师就别想再当下去,康继仁还怪可怜的。刘玲说,我的意见也是内部解决算了,很快就要期末考试,一年级又是全乡抽考的年级,学区一追究,一年级的名次就要打锣,神仙岭又要臭一阵子。我说那好吧,既然大家都 不同意报学区就不报,万一学区查下来我来顶着,我去给他敲一顿警钟,让他将功补过。
被敲了警钟的康继仁果然加了把劲,备课阅卷精心多了,且除每天下午补习一小时外,又祭起考试的法宝来。只是这反常的天气使康继仁恼火不已,他几乎天天对我叫苦:“今天又有两人缺课,这怎么搞,老天害人!”
这恶劣的天气也使米家根的蜜月度得诚惶诚恐。他在想,这雨再这么落下去,长江不也发大水了,他是不是要回去参加抗洪救灾?
果然,不几天米家根的部队就发来了急电,要他立即回队参加抗洪救灾。
米家根走的时候,天还下着大雨。歪嘴婆子天一句地一句的骂,正秀却仰着脸,调皮地用手接着屋檐水,啪,啪,把滴水打得粉碎。
米家根走的这天,康继仁班上一个学生上学途中跌到泥石中,头上碰出个小窟窿,但他还是带着满身泥水哭哭啼啼到了学校。这还怎么上课?康继仁只好立即送他回去。一送就是一天。康继仁回校时已是下午,疲惫不堪,神情异样,也是一身泥水。
又过了十几天,部队发来第二封电报,催米家根火速归队。然后县武装部也来了人,再然后县公安局来了好几个干警。
整个神仙岭都被弄迷糊了。出什么鬼了?老天爷一阵大一阵小的雨不眨眼的下,一个大活人一下子就这么不见了。山民们从洪灾到米家根,议论了好几天。
歪嘴婆子早就哭开了,一声儿一声肉的嚎,好像米家根早到阴曹地府报了到,人此断了米家的根。
又几天,支书谢本武带着几个公安来到学校,像害了急惊风,呜呜啦啦说不出一句整话。康继仁当场被捕。不多久,谢本武带着干警来到一处通往山外的悬崖,在悬崖下搬开一堆乱柴,又搬开一堆石头,下面就看见了米家根的尸体。米家根浑身是血,面目全非。
人们就在悬崖下想象米家根被谋杀的情景。怎么这么巧呀?米家根是只熊,是只虎,康继仁是个猴子,是个猫,这怎么可能呢?米家根不在这天归队,一年级那个学生不在这天滚出个窟窿,康继仁就不会遇上米家根,米家根就不会死;换个地方,不在这里相遇,米家根也不会死。一切的巧合都给他俩遇上了,这是天意!康继仁从坡上走下来,米家根从坡下往上走,康继仁老远就看见米家根了,米家根那身军装格外的醒目。他们相遇的时候,米家根还对着康继仁笑,可康继仁就在他们相遇的那一瞬间来了个突然袭击,把米家根推下了悬崖。
正秀被叫到学校,公安人员录了口供又放她出来。正秀从学校出来时对歪嘴婆子说:“妈,我回去了,您多保重。”正秀梳妆打扮一番,径直走到了那个罩洞。她在罩洞里站了很久,望着霏霏的雨看着雨滴无声的落,听着风在树枝上的奇异叹息。松树挺立着,它们的棕色的有力的树干给雨湿成黑色,圆圆的充满着生命向四周迸放着豪放的树枝,地上有杂草,有灌木丛,它们都在张开小嘴贪婪地吸着雨水。正秀就这么呆呆地站着,脑子里片空白。一会,她就喝了农药。
正秀喝农药的第二天,米家根的娘披头散发走到学校那眼山塘边,也没哭,只直挺挺地站着,一会,对着老天叫道:“毛主席啊,你要替我伸冤啊!”扑嗵,跳到了塘里。
公捕大会在乡中学操场举行。
那天,通往乡中学的大道小道上熙熙攘攘挤满了人流,村村户户倾巢而出。三条人命的大案足够成为沉寂的山区的大新闻。大家把祸根归到正秀身上,人们把她骂成一个又贱又破见男人就害痒的骚情货。
平心而论,正秀不淫、不荡、不贪、不贱。女人想男人,天公地道。山村那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单调和贫困,也许就是这个色字使人耐住了寂寞。当然,山村的“色”是直观的、实用的,年轻人需要“色”,更需要“色”以外的东西。何况正秀的行为是不是就是“色”?很难说。她喜欢康继仁,她这是贪?这是贱?正秀死了放在一边,更重要的是她男人死了,污水不往她身上泼,泼谁呢?不过正秀一直到死始终天真如初,这确实是事实。她逗人喜欢,也是事实。有几次我看见正秀打开屋门,鬓发蓬松,衬出红扑扑的脸庞,慵懒的像刚打蒸笼里拾出的馒头,站在那里望着学校笑。而这时,康继仁的眼珠子快要鼓出血来。
我本想去和康继仁见最后一面,走到半路越想越不对劲。悄悄看看四周,闪到路边一个厕所,等人群过去,我调转身又往回走。
一切不出所料,刘玲没去参加大会。
我敲门,她不答应。我一脚踹开门,毫不怜惜。
她在床上躺着,头向里。
我说:是你告发了康继仁。
我说:康继仁信得过你,想向你讨主意。康继仁到死也不会知道是谁卖了他。谁也不会知道,除了我。
她不应,任我怎么说都不应。
你犹豫了两天,或者三天,你有不可告人的东西被康继仁抓着,你恨不得康继仁早死!
你尽管放心,康继仁不会出卖人,他不像你,也不像我,他比你我都强。
你永远安然无事,其乐无穷。
康继仁活不长了。
她越装死,我越恨她,一股邪念迅速溢满我的全身,我就撕开她的衣服。
只遇上轻微的反抗,不值一提。
她两手一松,直挺挺地仰着。
我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,她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屋顶,眼角边似有泪痕。
我走回宿舍,爬上床,躺在康继仁躺过的地方。
隔壁,她没有一丝动静。
我们只隔一堵墙。
一堵墙仍然是一堵墙,永远是,永远是,永远。
学校真静,像个坟场。
过了十几天,康继仁从县城押回乡政府,在乡政府开宣判大会。
我依然没去。
谢复方开完会回来告诉我,康继仁挂着个大牌子。牌子上写着他的名字,名字上打着红叉。他那颗发青的光头下,还密密匝匝的长了一腮胡子。谢复方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康继仁长过胡子。
我也不相信康继仁能有这么威风的胡子。
作者地址:湖南省冷水江制碱厂 邮 码:417505
- 作者: hujintaoyou2005 2006年06月1日, 星期四 22:33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